第(1/3)页 石门上的棋局还在动。 黑子像活了一样在棋盘上游走,每落一子,整扇石门就震颤一下。沈砚盯着天元位置那尊小鼎浮雕,望气瞳的光芒已经催到了极致。 他看见了。 门后面不是空的。是气运被抽干之后留下的真空。那种空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,是连“存在”这个概念都被抹掉了。北境三十六城的气运,本该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笼罩在苍原之上,现在那张网被人连根拔了。 “退后!”沈砚一把拽住苏清晏的手腕。 苏清晏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自己的手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没有甩开,但也没有任何回应。那种眼神让沈砚心里又闷了一下。她的手还是凉的,但已经不是那种让人心疼的凉,而是星象力运转时正常的低温。 她真的不记得了。 石门炸开了。 不是从外面推开的,是从里面撞开的。一股裹着腐朽味道的灰白色气浪从门后喷涌而出,沈砚下意识侧身挡在苏清晏前面。望气瞳的光芒在气浪中硬生生撕出一条通道,青金色的光壁将那些灰白气流挡在三尺之外。 然后龙吟声响了。 不是从门后传来的。是从他们头顶。从整座墓室的上方。从地面之上。 霍斩蛟第一个反应过来。他一把揪住沈砚的后领,拖着他就往墓道外冲。苏清晏紧跟其后,三个人在狭窄的墓道里狂奔,身后是不断坍塌的石壁和追着他们脚跟的灰白色气浪。 冲出墓穴口的瞬间,三个人全愣住了。 天上是红的。 不是晚霞那种红。是火雨。漫天的火雨正从云层里往下砸,每一滴火焰落在地上就炸开一团方圆丈余的火光。苍原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,但火海里有东西在动。 人俑。 密密麻麻的人俑从火海里站起来,身上挂着燃烧的灰烬火焰,眼眶里跳动着幽绿色的光。它们排成整齐的军阵,从苍原的尽头一直铺到天际线。长戈如林,每一步落地都震得地面开裂。 李烬的不死军团。 “这他娘的有多少?”霍斩蛟的声音都变了调。 沈砚的望气瞳扫过去,瞳孔里的青金色光芒疯狂跳动。“十万。而且每一具人俑身上都附着了一丝气运。这些不是单纯的活死人,是气运的容器。李烬把北境的气运全部炼进了他的军团里!” “所以他才有恃无恐。”苏清晏的声音依然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,“气运不灭,军团不死。想破这支军队,得先把北境的气运从他手里抢回来。” “怎么抢?” 苏清晏没有回答。她抬起头看向天空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井。 然后纸兵来了。 温晚舟的纸兵。 它们从苍原北面涌出来,像一场金色的潮水。每一个纸兵身上都燃烧着之前吸收的火雨能量,纸张的边缘镀着一层流动的焰光。成千上万的纸兵汇聚在一起,金光开始相互融合。 不是简单的堆叠。是蜕变。 纸兵们一个接一个地撞在一起,身躯崩解成最纯粹的财气光点。光点汇聚,光点凝聚,光点开始按照某种古老的规则重新排列组合。空气中响起细微的碎裂声,像铜钱被一枚枚串起来时碰撞的声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