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巴一路颠簸了七个小时,顾诀断断续续的做了许多梦。 他站在一片荒芜的湖边,四周都是半人高的枯草,湖水映照出他幼小的身体。 一眨眼,是顾鹏拿着猩红的烟蒂按在他手臂上:“……买包烟都能买错,没用的东西!” 耳边是陈兰香哭喊的尖叫:“别打了,再打出人命了!” 大姐招娣在电话里哭着说:“阿诀,谢谢你通知我……你不要怪我,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过……” 隔壁的鳏夫疯了一样砸了屋里能砸的一切,有的砸到他身上,二姐盼娣瑟缩着躲在厨房的柴堆里…… 绝望无休无止,他好不容易走到尽头,看见一扇门。 拉开,江纾就站在里头。 他刚要微笑喊她的名字,就看见江纾露出冷漠与嫌恶,嘴里吐出两个字:“恶心。” 顾诀猛的惊醒,胸口剧烈起伏,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 他慢慢捋开袖口,露出刚刚结痂的血痕。 指甲无意识的抠刮着,新疤脱落,指甲嵌进粉红的嫩肉,用力的……掐进去,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。 下午两点,大巴抵达栎镇,顾诀从架子上拿下行李,一言不发的朝熟悉的方向走去。 …… 江家别墅。 江纾打不通顾诀的电话,只能焦急的等待。 江钦从警局回来,把顾诀的话转述给她,她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。 只是仍不死心,天一亮,就去了顾诀的出租屋。 她用备用钥匙打开门,屋里没什么变化,白荔枝甚至刚换过水。 到卧室才发现衣柜门开着,顾诀的衣服大部分都不在了,留下的几件还是她上次在商场给他买的。 她无力的瘫坐在床沿,双手撑着膝盖。 陈兰香的事,难道真是她做错了吗? 上午她去了趟奥数班,顾诀果然没去上课,刘老师很担心:“再过两天就要期末考了,他最近翘课频繁……” 江纾向他保证:“我会把人带回来的。” 她在手机里翻了半天,终于找到顾盼娣的电话。 接通后,那边传来柔柔弱弱的声音:“江小姐?” “是我。”江纾开门见山问,“顾诀回去了吗?” 空气安静两秒,顾盼娣似乎朝门外看了眼:“才到家,要我把电话给他吗?” 江纾盯着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,好一会儿才说:“不用了,别告诉他我给你打过电话。” 顾盼娣“哦”了声,也不敢问理由。 她猜测江小姐可能和顾诀吵架了,因为阿诀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,灰白的没有一点人色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