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虽然依旧雾气弥漫,但能见度比缝隙里好了太多,至少能看清十几米外的树木轮廓。 空气也流通了许多,那股憋闷的腐臭味淡了不少。 四个人瘫倒在地,大口喘着气,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。 我摊开手掌,看着指尖那已经微微发暗发褐的血迹,心脏依旧狂跳不止。那不是幻觉。 “我们……出来了?”杨平瘫在地上,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。 毛令撑着膝盖站起来,警惕地环顾四周,又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罗盘模样的东西,低头查看。 罗盘的指针不再疯狂乱转,而是微微颤抖着,指向一个相对稳定的方向——下山的方向。 “应该……暂时安全了。”毛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脸上却毫无喜色,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忧虑,“但这里还不是山脚,只是脱离了刚才那片最凶险的‘域’。我们必须尽快下山。” 露露也站了起来,一边用衣袖擦拭匕首,一边冷冷地看向毛令:“现在,可以说了吗?毛大师。到底怎么回事?那位马道长,还有你。” 杨平也挣扎着坐起来,眼巴巴地看着毛令。 我也站起身,目光直视着他。 毛令沉默了片刻,苦笑着摇了摇头,找了块稍微干燥的石头坐下,示意我们也休息一下。 他从帆布包里摸出个军用水壶,拧开灌了几口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 “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。有些事,我之前没敢全说,一是怕你们不信,二是……有些关节,我也没完全弄清楚。” “我确实认识马玄真道长,但只有一面之缘,是很多年前跟我师父去拜访一位前辈时偶然遇见的。 他当时正在云游,身上道袍下摆那个独特的八卦补丁,我印象很深,因为针脚很特别,我师父还夸过。 他为人很和善,还指点过我几句吐纳的皮毛。” “这次龙飞你找我,说遇到怪事,身上有死劫,还提到了古玉和西山。 我其实很慌,我这点半吊子本事,哪敢掺和这种明显凶险的事?但我师父临终前交代过,如果以后遇到与西山马道长相关、或者涉及‘古玉封门’之事,能帮一定要帮,算是还当年一份因果。” “我硬着头皮来了,靠师父留下的几件老物件和残缺的笔记探路。 进山后,罗盘就乱了,我只能凭感觉和一点微弱的‘气’的流向摸索。 后来雾气突然变浓,我彻底迷了路,还误入了一个山洞……就在那边,东边不远。” 毛令指向我们来时的方向,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。 “在那个山洞里,我看到了……一具靠着岩壁坐化的遗骸。 穿着道袍,虽然残破,但那个八卦补丁……我认得。遗骸只剩骨头和少许干枯的皮肉,道袍也朽烂了,但补丁还在。 旁边地上,用碎石摆着一个残缺的镇邪符号,和我师父笔记里记载的、马道长擅长的某种封禁手法很像。” “我当时吓坏了,以为马道长早就死了。那石屋里的,还有后来出现的那个……都是假的,是邪祟冒充。 所以我拼了命根据罗盘最后一点指向,找到你们,想警告你们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我,眼神复杂:“可我没想到……事情会是这样。 那个‘马道长’,竟然是马道长的残魂?他舍身封住了裂隙,还让我带你们走……他认得我师父的‘定魂铃’,还知道铃舌缺失……他最后看我的眼神……” 毛令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困惑和一丝愧疚:“我现在也糊涂了。 第(2/3)页